(發生於數年前)
「何時可以出院呢?」
隨著接駁住手手腳腳的針藥、儀器一一撤走,我問了醫生這個問題。
「你呀?有排啦。」醫生說。
如是者,問過幾次,終於在心導管檢查後,有出院的盼望。
醫生說要我安裝體內除顫器,才可出院,而那個儀器,需自費,價錢高昂。向政府申請資助?醫生轉介了社工,怎料我住院良久都不曾為自己的病而哭,卻給社工氣得差點放棄治療。向政府申請資助,要交19幾萬件證明,還要最後申請失敗。
最後終於自行解決,安裝體内除顫器,都是一個手術,而且都是局部麻醉,即你是在清醒下接受手術。
那天,醫生在我心口左邊打麻醉針,支麻醉針都頗痛。然後用手術刀𠝹開皮膚。因醫生未等麻醉藥發揮效用就落刀,我痛到叫了起來。醫生停頓了片刻,再落刀,終於沒有痛,但感覺到自己的血正在流出來。
跟著,醫生將那儀器塞入左胸腔。我當時很瘦,醫生將儀器硬塞進去,真的很痛。然後塞電線入血管。塞完要進行測試,不成功又要找另一個位,過程中,當然是痛。良久,終於完成。
手術完成後,三個月不可舉高左手,也不可用力,以免電線走位。
原以為可以趕及平安夜出院,怎料原來是不行。
首先,要物理治療師教我行路,因為已臥床將近一個月。其次,醫生說:「你知唔知外面好凍?怕你頂唔順。」
我又怎知道?明明入院時我是穿短袖。
於是,在心臟深切治療部學過行,物理治療師覺得滿意,送我去普通病房觀察幾天。
普通病房,好處是,我終於可以自由活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