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於心臟深切治療部的第一天,開始要適應在病床上生活,起居飲食都要在病床上,有什麼需求都要按鈴。第一天的需求不太多(基本上是覺得心絞痛才按鈴),因不准飲食,手腳又插滿針藥儀器,人也不會想動。又插著尿喉包著尿片,基本上除了睡,還是睡。
醫生巡房時間,上回說到救活我的醫生已離職,不再見到了。換了一位英俊的醫生做我的主診醫生。
「放心!你已到最低的一點,怎樣走下去都會比現在好。」醫生說。對於當時的我確是很大的安慰,雖然最後發現原來這個理論不是真的。
醫生詳細看了我的病歷後,說首要是要照胃鏡。胃鏡,當時我已照了三次,還要照第四次?一想到要清醒地讓一支很粗的喉管由口塞入胃裡,我便很想死。
「因為你曾吐血,怕是因急救時弄傷了胃,要確定沒有內出血才可做其他檢查。」醫生說著。我心情就跌到落谷底。
「不過你心跳和血壓太低,怕你會捱不住,要等心跳和血壓升高些少,才可安排。」醫生說。我留院期間血壓和心跳都保持著低水平,尤其是晚上睡著了的時候,經常被姑娘拍醒,看看我有沒有事,然後換過個姿勢,度完又度,直至指數令她們滿意為止。
於是,我就陷入兩難中,一方面希望快些照胃鏡再完成其他檢查後便可出院,但同時又不想那麼快就照胃鏡。因為我一生中,最怕在公立醫院照胃鏡。
醫生第一次見我的最大貢獻,便是將氧氣罩撤走,換了貓鬚,即是一條氧氣喉插住鼻孔的那種。
(待續)
(逢週末會寫些患病小故事,發生在數年前。)